贺铭在地上坐了很久。
最后是我让他走的。
“回去跟你妈待着。协议三天内签完寄回来。”
他踉跄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停了一下：“芳姐，别墅……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？”
直到这一秒。
他想的还是那套房子。不是小雅的子宫，不是她差点搭上的命，不是她跪在马桶前吐血的两年。
“贺铭，你以为那个别墅是你运气好租到的？”
他回头。
“那是我买的。产权证在我名下。一千八百万。”
贺铭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小雅嫁过来那年，我怕她受委屈，花了一千八百万买下了那套房子，用公司名义低价租给你们。就是想让她住得舒服一点。”
我缓缓站起来。
“你妈说我一个没嫁人的废物。说我穿得寒碜，管不了你们贺家的闲事。”
“贺铭——你们贺家从水产公司到那辆二手奥迪，上上下下加起来值多少？我买那套房的首付，就够把你们贺家买两遍。”
他的嘴唇白了。
“你妈费尽心思想给你换个有钱媳妇。可她亲手毒走的那个人——是真正有靠山的人的妹妹。”
我关上了门。
三天后，离婚协议寄到了。
贺铭签了。字迹歪歪扭扭，最后一笔拖出很长的墨痕。
月底到了。翡翠湾3号别墅正式收房。
赵宁带着物业团队上门。
宋桂兰堵在大门口，扯着嗓子哭嚎：“这是我儿子的婚房！你们谁敢拆！”
赵宁出示了房产证、租赁合同和解约函——产权方是我名下的公司。
宋桂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“王芳！你个老姑婆！你故意的！你从头到尾就在算计我们贺家！”
赵宁没搭理她。叫了搬家公司，两个小时，贺家的东西全部清出了别墅。
沙发、彩电、冰箱，堆在小区大门口的空地上。
贺铭从公司赶回来的时候，他妈已经坐在那堆家具中间嚎了四十多分钟。
邻居围着看，有人在拍视频。
赵宁发了几张照片给我。最后一张里，贺铭弯着腰，一只手扶着他妈的后背，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，宋桂兰给我发来一条短信——
“王芳你听好了
我不后悔
小雅就是配不上我儿子
你有几套房又怎样
我儿子迟早会找到比你妹妹好一百倍的女人
你们姐妹就是穷命”
我看完了这条短信。
然后连同检测报告、四份流产病历、以及小雅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记录，打包发给了一个能管事的老同学。
附了一行字：涉嫌以投毒方式故意伤害，请受理。
两天后，宋桂兰在贺铭租的出租屋里被带走。
她走的时候穿着拖鞋，头发蓬乱，嘴里喊着：“我没犯法！那是偏方！是偏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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