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桂兰的案子最终被定性为投放危险物质罪。
因为调查中查到了她在网上购买雷公藤根的全部记录——订单、物流、聊天截图,一条不缺。
她和卖家的对话里有一句话,后来被附在了判决书上:
“这个东西吃了真的不会怀孕对吧?不能被查出来的吧?”
卖家回:“放心,熬汤药味就盖住了。纯天然的,查不出来。”
蓄意。预谋。知情。
她用两年时间,一碗一碗地,亲手毒掉了小雅的四个孩子,毁掉了小雅的子宫。
宋桂兰最终被判了七年。
结果是小雅告诉我的。她去听了宣判。
回来的时候神色很平静,只说了一句:“她在里面喊我忘恩负义,说她养了我两年,给我端茶倒水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——你养了我两年,喂了我两年的毒。”
小雅坐在我公寓的沙发上,低头拨弄着杯子里的枸杞,半晌没再说话。
贺铭的结局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。
离婚以后,他搬进了城中村的一个单间。水产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半死不活——过去两年一直靠着低价住别墅省下来的钱在周转。
别墅收回,现金流当月就断了。
三个月后,公司注销。
他注册了外卖骑手,跑了两周,追尾了一辆电动车,赔了三千块,又背上新债。
他前后给我发了四十多条消息。
从道歉到哀求到愤怒到绝望。
“芳姐
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”
“你就当可怜可怜小雅
帮帮我”
“你不帮我
小雅以后怎么办
她离了婚又嫁不出去”
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来的:
“我现在才知道那个别墅值一千八百万。我妈为了一碗偏方
毁了一千八百万。她毁了所有。”
我没回过任何一条。
倒是小雅有天翻我手机的时候瞥见了那些消息。
她拿起手机,在最后一条下面打了一行字:
“贺铭。不是你妈毁了一切。是你。你有手有脚有脑子,你看着你妈毒我,你只会摔烟灰缸砸我姐——你从头到尾都是帮凶。别再发了。”
发完,拉黑。
然后把手机还给我,笑了一下。
两年来她头一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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