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翡翠湾那套别墅卖了两千三百万。
比当年涨了五百万。
这笔钱我分成了两份——一半打进小雅的账户,一半存进了一个专项基金,用于她后续的身体修复和治疗。
小雅拒绝了三次。
“姐,这是你的房子你的钱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她红着眼眶收下了。
搬来跟我住之后,我带她去了全市最好的生殖医学中心做评估。主任看完全部病历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内膜损伤确实严重。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很低。”
小雅听到这句的时候,肩膀塌了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医生翻了翻最新的检查数据,“基底层没有完全坏死。如果坚持调理,配合干细胞修复方案,两到三年内,存在恢复到辅助生殖水平的可能。”
小雅猛地抬头。
“不保证。但有希望。”医生对她点了点头。
出了医院,小雅走在前面,步子比以前快了很多。
忽然回头对我说:“姐,要是以后我真能有个小孩,我想给她取名叫安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平平安安就够了。”
我低头假装看手机,鼻子发酸。
冬天的时候,朋友转给我一条本地论坛的帖子。
标题是:《翡翠湾别墅租户被清退,母子露宿街头》
配了几张图。贺铭穿着骑手服蹲在路边吃盒饭,黑了一圈瘦了一圈,跟两年前婚礼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新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。
评论区有人扒出了前因后果——婆婆投毒、媳妇流产、被判七年。
热评第一条:活该。
评论区底下有一条很长的回帖,归属地是看守所所在区。不知道是不是宋桂兰托人发的——
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儿子好。那个女人配不上我儿子。我没有错。”
没人搭理她。
倒数第二条回复来自一个匿名账号:
“为你儿子好?你把你儿子也毒成了无精症。他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。这就是你给他的好。”
帖子过了几天就被删了。
我截完图关掉手机。
窗外飘着小雪。小雅缩在客厅沙发里,抱着热水袋,翻一本孕期护理的书。
翻了两页,忽然合上,歪头看我。
“姐,你说我以后当了妈,会不会也变成宋桂兰那样的人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来,把她的手塞回热水袋上。
“因为有我盯着你。”
小雅愣了一下。
然后弯起嘴角,把脑袋靠在了我肩膀上。
暖气片咕嘟咕嘟地响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
屋里很暖。
(完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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