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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科结束，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家长和学生。
消息传的很快。
许晴一出来，就被许多视线盯住。
妈妈挡在她身前。
她的声音很哑，却仍然稳。
“这件事由我配合调查，不要影响孩子。许晴今天也是考生，她没有义务承受这些。”
如果是以前，我会羡慕。
妈妈竟然也会这样护着一个女儿。
可被她护住的人，从来不是我。
人群里，有个学生举起手机。
“林主任，许念被全班喊醒的时候，她是不是也没有义务承受？”
视频开始播放。
教室里，我趴在讲台边的桌上。
妈妈站在黑板旁。
“全班一起喊，让她知道睡觉丢不丢人。”
几十个声音一遍遍喊我的名字。
许念。
许念。
许念。
视频里的我惊醒后，第一反应不是生气，也不是哭。
我捂着手背站起来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会补上。”
校门口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她那时候手上都是血。”
另一个女生哭着站出来。
“对不起，我们那时候以为林主任是为你好。我们还帮着喊过你。”
妈妈看着视频，脸色惨白。
她曾经最在意纪律。
现在那些纪律成了证据。
许晴突然哭喊。
“不是妈妈一个人的错！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撑不住了，指着爸爸。
“当年医院检查通知，是爸爸让我别拿给妈妈的。他说妈妈马上评市优秀教师，不能让姐姐拖后腿。”
爸爸脸色骤变。
“许晴，你别胡说。”
许晴哭的喘不过气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短信发到我手机上，是因为姐姐那时候手机被妈妈没收。爸爸看见后说，等高考完再说。后来他让我删掉。”
爸爸怒道：“我只是怕你妈知道后崩溃。那个时候许念成绩已经那样了，查出来又能怎么样？全家都跟着她折腾吗？”
“同事们的孩子个个正常，凭什么我要有个病秧子丢人现眼！”
这句话落下，妈妈转头看他。
她的眼神逐渐空洞。
“所以她不是没有机会确诊。”
爸爸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意义。”
警察走上前。
“我们已经向医院核实过，当年确有检查提醒短信，接收号码是许晴的手机号。相关记录会调取。”
许晴彻底瘫坐下去。
妈妈抬起手。
许晴下意识闭眼。
可那巴掌没有落下。
妈妈的手停在半空，慢慢垂了下去。
她看着许晴，又看向爸爸，最后看见了自己。
“我有什么资格打你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我先不信她。”
我站在校门口，看着她说出这句话。
可我没有等来解脱。
因为我想要的不是她承认错。
我想要的是很久以前，她能带我去一次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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